我脑子里长了个东西,医院查不出来,有人说是老宅出了问题,让我回去看看。
回到老宅当晚,重男轻女的奶奶在门外使劲敲门。我正要开,弹幕突然提醒我:【别开,
外面那个不是人。】我趴在门缝上看,门外,密密麻麻的红点,是无数条蛇的眼睛。
弹幕又说:【你以为只有门外有蛇吗?】【你脑子里那个东西。】【也是蛇。
】---1来到蛇婆家里时,我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我一个唯物主义战士,
为了脑子里这个东西,已经开始不择手段。我才高考完,
而且还是家里唯一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,怎么会遇上这种怪事……现在想想这件事,
真真是匪夷所思。---2高考完之后,我一个人在家里闲着。也有**妹约我出去逛街,
可是我整个人状态都特别不对。我时常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长出胡茬,
看见自己的身形变高大。可我是个女生啊,我怎么可能会出现男性的性征,
而且根本不认识镜子里那个男人。不但如此,我还发现自己能看见一些东西。才开始是弹幕,
它们来的毫无预兆。后来发现它们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,反而还能帮到我,我也就没管了。
至于能“帮到我”这件事的缘由,就是第二种我能看到的东西——鬼。其他鬼影都很模糊,
比如路边打伞的白裙子女人,床边趴着的红衣女孩,这些我都看不清脸。
但只有曾经在镜子里见过的那个男人,我能看清他的脸。哦,或许并不该称之为男人,
他看上去比我大七八岁。我跟他混个脸熟之后喊他鬼哥。自从发现能看到这些东西,
我怀疑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。我去医院拍了片子,上面显示脑子里有一个黑块。
但医生说并不是瘤,他们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。那天回到家,我心神不宁。然后第二天早上,
门,第一次被敲响了。---3“是白姣儿家吗?”门外的声音苍老又沙哑,混合着方言,
大喊时会破音。祂时而喃喃低语,时而大声咒骂,所有的话语中,我只能听懂一两句。
“嘿嘿我是蛇婆,我是来救你家的。”这句是女声普通话,只是音调有些怪异。
“喊白宏出来,老子不服,凭什么是老子死!”这句是老家方言,男人的音色,
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。我不敢看猫眼,也无法确定祂到底是男是女。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大,
家里就我一个人,我心里发毛,不敢贸然开门。弹幕适时出现了:【是蛇婆啊,
疯疯癫癫的怪人。】【蛇婆不是观亡很厉害?她一般不是很快就请走了吗?
怎么现在还在观亡?】【说对了,蛇婆这次好像遇到强劲的“亡”了,
小姑娘如果开门会有惊喜哦。】……惊喜?那我更不敢开了。【蛇婆不是坏人,
就是行为太诡异了,无论在哪个副本看到她我都会被吓到。】【!!她背后怎么背着个鬼啊?
】【**,那只鬼怎么在笑啊!他脖子上盘着啥啊?】【蛇!蛇婆的蛇还是有威压的,
那个鬼是不是在讲话?有人懂唇语吗?】【艹!他说的是——开门,蛇潮来了,
蛇神会给你惩罚。】【……不如开吧,现在感觉开也是死不开也是死了。】……我不会开的。
蛇婆的低语声突然大了起来:“白姣儿!若你再不开门!你家会全死光的!
”“前天你的狗死了,昨天你的猫死了,今天轮到你爸,再不开门!你爸会出事的!
”【那条蛇把鬼压住了,蛇婆终于清醒了】【在我记忆里,
蛇婆好像没有说过那么吓人的话……】【按她的说法,这家情况应该是属于借运借命吧,
太邪乎了这东西】我凑上猫眼看,蛇婆虽然在厉声警告我,可她是笑着的。她身材矮小,
穿着花花绿绿的破布一样的裙子,头发乱糟糟的。蛇婆突然把眼睛凑上猫眼,我差点被吓死。
“我再说一遍,白姣儿,开、门。”太吓人了,我坚决不开。
蛇婆狞笑着倒数:“三——”“二——”这时,我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,显示是我爸的来电。
想到蛇婆的警告,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“喂?爸?”对面传来陌生人的声音:“你好,
是白宏的亲属吗?他出车祸了。”蛇婆的倒数在这一刻截止:“一——”我差点握不住手机,
开始持续性耳鸣,浑身都是冷汗。我颤抖着问,声音已经嘶哑到破音:“我爸怎么样了?!
”“已经没什么大事了,他暂时性失声,托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,让你别担心。”“……行,
让他有事发消息给我,多谢您了。”挂断电话,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大脑一片空白。
蛇婆依旧在门外笑着:“白姣儿,记住了,是你自己不开门的。”她说:“你给我听好了,
我最后提醒你一次。”“你家被人借运了,你大伯三叔都死了,就你家还在。”“你猜,
到底是谁不甘心呢?”她像是在讲述什么有意思的故事,居然开始哈哈大笑。
“我不会再来了,想找我,就来这里。”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卡片,
上面字迹血红——孤山墓园,13号。---4据我所知,孤山墓园早就废弃了。
而且那里没有房子,她给我的地址,只有一种可能。这个蛇婆,她就住在墓里。
等确认蛇婆确实已经离开后,我抓起钥匙出门。我先是去看医院找我爸,
看到他只是暂时失语后,我心里松了一口气。跟他说了这件事,他也没什么反应,
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一般,无欲无求。之后又去疗养院看了我妈,她身体不好,神经衰弱,
还有被害妄想,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。自从我妈知道我脑子里长了个东西之后,
她整天都在哭,搞得像我马上要死了一样。我大致跟她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,
没敢说得太恐怖,怕吓到她。但她听到那句“你猜是谁不甘心呢?”的时候,
她的情绪一下又激动起来。她问:“那个人在哪儿?她说得都对!快带我去找她!
”她抱着头喊:“一想到那个老太婆还活着,我就一刻也安不下心!”我有点怕她,
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片给她。“姣儿,你不知道!那个老太婆和她儿子有多恶毒!快带我去!
!”“可我爸现在也没啥大事啊,那个蛇婆真的很诡异!”“不行!不行!
有第一次出事就会有第二次!我们要快点去找她!”眼见她又要开始尖叫,我急忙安抚她。
“妈,我带你去,你别急。”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他们是不会让你出去的,
你先平复一下情绪,等你不激动了,我再带你去。”她泪眼朦胧,
但还是静了下来:“好、好……”要是不带她去,她估计要又闹又寻死了,
我只能先带她办手续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,妈妈眯起眼睛,
脸色难得红润: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。”“妈妈,等你病好了,我天天带你出来玩儿。
”“好。”我们在路边拦了好几辆车,但司机一听到目的地是“孤山墓园”,
都把我们赶下来让我们另请高明。有个三轮车大爷注意到我们,热情地揽客。
听我们说要去孤山墓园,他说:“真巧,我回家会路过那边,我带你们去。”“大爷,
您是干嘛的?”“我是捕黄鳝的,时不时来城里接客。我主要在孤山那附近下网。
”“黄鳝好抓吗?”“唉,黄鳝不多,但蛇特别多啊。”“咦?孤山那边蛇多?”“哈哈哈,
小丫头你说笑了,孤山那边就是因为蛇多出名的呀。
”他给我科普:“以前那边的墓地寸土寸金呢,
但自从有人去祭拜的时候发现有很多蛇从墓里爬出来,就不敢在那里买了。”“哦,这样啊。
那那边现在还有人住吗?”“那肯定是没有了,反正我去过那么多次都没见过,
那边闹鬼闹的厉害呢。你们去那边干什么呀?”妈妈开口说话:“老坟在那边没迁,
我们去上坟。”老爷子喃喃:“也不是初一十五啊,这个时候来上坟?
”后来阳光被云层挡住,所见之景越来越荒凉。黑云压城啊。没人再说话了,
这个地方确实太压抑了,让人喘不过气。“到了,我只能送你们来,你们自己想办法回去哈。
”我把钱扫给他,心里愁该怎么回去。妈妈:“不用担心,我们会自己回去的。
”妈妈揽着我进山,“孤城墓园”四个大字上已经爬满了杂草和青苔。“妈,
你对这里很熟悉吗?”“是啊,以前来过好多次了。”“你以前来这里看谁啊?
”“我来看我的女儿。”“嗯?你不就我一个女儿吗?”“不,我有九个女儿,你是第九个。
”“……妈,你又在乱说话。”---5孤山墓园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。青苔爬满了石缝,
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吞噬这里的一切。妈妈显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怀念。
她轻车熟路地拨开杂草,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径往里走。"妈,你确定是这里?
"我忍不住问。她头也不回,"13号墓在最里面,靠着山壁。"越往里走,空气越潮湿,
带着一股腥腐的气味。脚下的泥土松软黏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活物上。我低头,
突然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***——蛇。不是一条,而是一群。它们盘踞在墓碑之间,
鳞片泛着冷光,吐着信子,却诡异地没有攻击我们,只是静静注视着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弹幕铺天盖地:【**!这些蛇在让路?!】【它们认识妈妈?】【前面的,
妈妈刚才说她有九个女儿,不会是真的吧?】【细思极恐】我心跳加速,
忍不住拉住妈妈:"这些蛇怎么回事?"妈妈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,眼神复杂:"姣儿,
蛇是守墓的。""守谁的墓?"她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终于,
我们停在一座低矮的坟包前。墓碑已经歪斜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
但隐约能辨认出"白氏"二字。坟包周围寸草不生,只有密密麻麻的蛇蜕,
像是某种蜕皮仪式后的残留。最诡异的是,墓碑前摆着一只破碗,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,
还未完全干涸。是血。【祭品!有人在喂它们!】【蛇婆是不是就在这下面??
】【***反应不对劲啊!】妈妈蹲下身,手指轻轻抚过墓碑,
低声呢喃:"……还是老样子。"就在这时,墓碑后的泥土突然松动,一只手猛地破土而出,
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——"终于来了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。
救命……蛇婆从地下爬出来,往我的脚腕上栓了一根红绳。上面绑着一枚铜钱。
一条黑色小蛇顺着她的手爬上我的身体,松松地盘在我的脖子上。!!!
所幸它并没有攻击我。蛇婆打开一个大墓,招呼我们进去:“进来坐。”我身体有些僵硬,
可妈妈毫不犹豫地跟着她进去了。我心里祈求着,只希望自己千万不要死在这儿。
脑子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,恍惚间,我看见了漫山遍野的人。全是女孩子。我闭了闭眼,
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墓里。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墓外全是红点,是蛇群的眼睛。
……蛇婆住的地方没有灯,她点燃了蜡烛。我勉强能看清这里的构造。
纸人、天地银行、香案,案上还供奉着许多菩萨,把小小的地方撑得特别拥挤。
她给菩萨们上香,有些呛。我这才意识到,这样封闭的环境下,
真的不会一氧化碳中毒吗……好像又忘了,
我不能以唯物主义来揣摩这些东西……蛇婆没有说话,她点燃了符纸,绕着周身转了三圈。
看着她的破布裙子,我只觉得很危险,她很有可能自燃。“妈,她在干啥?”“请神。
”“哪门子的神?”“你看她供台上少了谁?”“我也不是很懂啊,常见的供奉,
不就是财神、观音之类的吗……”“还记得老宅那边供的是什么吗?
”我回忆了一番:“老宅那边只有送子观音啊……对哦,她这里没有。
”妈妈沉吟了一会儿:“嗯……不对,不是请神,她是在观亡。”---6蛇婆唱起歌来,
唱着唱着,她的普通话变了,变成了我老家那边的方言,而且声线也变成了男人的。
蛇婆猛的睁眼,对着我们破口大骂:“秦因!你们不得好死!白宏呢?滚出来!
”秦因是我***名字。蛇婆一步步逼近,我脖子上盘着的黑蛇竖起来,像是要攻击祂。
祂继续大喊大叫:“你们给我等着!我妈一定不会放过你们,等着下来陪我们吧!
”妈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刚才还从容不迫的她现在浑身颤抖,目眦欲裂。
妈妈大吼一声:“滚!”随后黑蛇一口咬在祂身上。蛇婆平复下来。“现在,
你知道是谁想对付你们了吗?”妈妈无力的点头。我看她疲惫且浑身冷汗,
于是把她揽进怀里护住她。“自导自演,装神弄鬼!妈妈,我们走,
这里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!”妈妈不肯走:“不行!”蛇婆笑着凑近我,
脖子上的黑蛇再一次警惕地立起来。“别紧张,白桥,我不会伤害她们。”白桥?谁啊?
妈妈却震惊了:“你喊谁?白桥!白桥在哪?!!”“这不是在她脖子上盘着呢吗?”“妈,
白桥是谁啊?我怎么不认识?”“白桥……是你哥。”小黑蛇立刻从我身上下来,游出去了。
我妈盯着那条小黑蛇,哽咽痛哭起来。我哥?妈妈不会又在说胡话吧?先是八个姐姐,
又是有个哥哥,我哪来那么多兄弟姐妹?蛇婆说:“你见过你哥的,
小说《门外有蛇,弹幕劝我开门》 门外有蛇,弹幕劝我开门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