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千金陷害我抄袭？我现场画蒙娜丽莎

油气味在画室里散不开。松节水混着丙烯的酸。窗玻璃上凝着水珠，一条条往下滑。外面雨下得大。林薇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高跟鞋踩得响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人，抱着胳膊，看戏的样子。画室是我租的，顶楼加盖的铁皮屋。便宜。夏天热得喘不上气，冬天冷得指头僵。但我喜欢。安静。颜料蹭得满墙都是，地板上也甩着点子。我正给一幅静物打底，苹果的暗部掺了点群青。林薇鞋跟敲着水泥地，走过来。“余墨。”她声音拖得长，指甲是新做的，镶了钻，亮得晃眼。我没抬头。“有事？”她手指点在我画架上。刚绷好的亚麻布，绷得紧。“这创意，挺眼熟啊。”她笑，嘴角弯着，眼里没温度。我画笔停了停。“眼熟？”“是啊。”她身子往前倾，香水味冲，盖过了松节水。“上周我在校艺术展上那幅获奖作品，你看了吧？‘破碎的苹果’。”我记得那幅画。一个烂苹果，画得精细，烂掉的部分处理得恶心又华丽。林薇画的。评委夸她“解构了物质的衰败美学”。“看了。”我蘸了点生褐，涂在苹果把的阴影里。“看了就好。”她手指挪开，在我画布边缘留下一点模糊的油印子。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你现在画的这个，构图、色调、情绪表达，怎么跟我那幅那么像呢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刚好画室里其他几个学生能听见。都停了笔，看过来。空调外机在铁皮屋顶上嗡嗡震。雨声更大。我没说话。画笔在调色板上刮了刮，发出沙沙声。“余墨，”林薇声音放轻了点，带着点遗憾，“我知道你家困难，想拿奖学金。但抄袭……太下作了。艺术，最忌讳这个。”她身后那两个跟班，一男一女，跟着点头。“就是，林薇那幅画构思多独特。”“模仿痕迹也太重了。”调色板上的颜料有点干。我拿起喷壶，滋了点水。水雾散在空气里。“林薇，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画了一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