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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做梦！她死也是俺老李家的人！”张桂芬死死堵着门，扭头冲着屋里骂，

“徐兰你个小贱蹄子，还不给俺滚过来！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这个野汉子！”

李健在炕上听得真切，气得眼珠子都红了，他抓起床上一个土疙瘩，用尽全身力气朝徐兰砸过去。

“你个不要脸的婆娘！俺还没死呢！”

土疙瘩砸在徐兰的腿上，她疼得一缩，却没吭声。

李强看不下去了，一把拉住还要撒泼的张桂芬。“娘！你少说两句！你还嫌不够丢人吗？”

“丢人？俺看最丢人的是你哥！娶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！”

院外的刘振山沉默了许久。

最后，只听见一声重重的“哼”，接着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。

他走了。

徐兰心里那根绷着的弦，也跟着断了。

刘振山一走，张桂芬没了外敌，那股子怨气和狠劲就全转回了屋里。

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
“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大儿子成了个废人，儿媳妇是个到处招蜂引蝶的丧门星！老天爷啊，你不给俺活路了啊！”

她不骂徐兰，也不打李健，就那么哭天抢地地诉苦。

屋里的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
李强去灶房给李健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，递给徐兰。

“嫂子，喂我哥吃点东西吧。”

徐兰接过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走到炕边。

李健一把打开她的手，半碗糊糊全洒在了炕席上。

“不吃！俺不吃你们的嗟来之食！”他吼着，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“不吃？不吃就饿死！”

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从地上爬起来，走到炕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。

“你现在就是个吃白饭的废物！还想跟老娘耍横？”

她指着李健那双动弹不得的腿，又指着徐兰。

“一个瘫子，一个扫把星，你们俩是想把俺这个家拖死啊！”

李强忍无可忍：“娘！那是我哥！”

“哥？他现在就是个累赘！”张桂芬的话像刀子一样，一句句往李健心上捅。

“俺告诉你，李强，你往后是要考大学吃公家饭的，不能被他们拖累了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