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疆战乱,我等了夫君三年,等来了移情别恋,一纸休书。绝望无助时,夫君的小叔,
摄政王接纳了我。他不嫌我是弃妇之身。十里红妆,三书六礼,风光大娶迎我入门。婚后,
珠环翠绕,锦衣玉食,满京城的铺子都知道摄政王极宠我。四年来,我一直觉得遇到他,
是上天怜我。直到我第四次胎象不稳,意外听见他与大夫的对话。「夫人已经流产三次,
此次若再流产,以后便永不能生育,王爷还请三思啊,这欢宜香……」「无妨。」
摄政王语气克制,「微微已怀上第三胎,等她悔了,摄政王府的继承人只会是她的孩子。
至于云舒,是我负她。不生孩子,我也会养她一辈子。」我肝肠寸断,因为,
微微就是抢走我前夫的女子。1心仿佛被一寸寸撕裂,痛到不能呼吸。我站在门前。
天气艳阳高照,我却感觉浑身发冷,寒气直冒。书房里的谈话还在继续。我无心再听。
擦干眼泪,转身仓皇逃离了这个让我伤心的是非之地。路过花园时,
几个丫鬟的谈论声传进我耳朵里。“王爷待王妃可真好。”“谁说不是,
各家铺子新出的脂粉,饰品,绸缎,都第一批给王妃送来。
”林随州的宠爱一箱箱抬进我的院里。丫鬟语气间都是羡慕,我找了一个如意郎君。
如果我没听见林随州说的话,大概也会觉得,他爱我爱得深沉。可惜,都是假的。
他爱的是侄子林寻叶的媳妇,宋微微。宋微微抢了我的前夫。如今已怀上第三胎,
只要她后悔。我如今的丈夫,这身份尊贵的摄政王也会为她敞开怀抱。至于我,
不过是他让宋微微后悔的工具罢了。我嘲弄一笑,踏进卧房,任由自己带着悲伤的情绪睡去。
许是伤心过度,半夜,我发起高热。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看见林随州坐在我身旁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此刻正亲手拧干巾帕上的水,放在我额头。他动作轻柔,
仿佛我是稀世珍宝。见我醒了,林随州语气关切:「近来天气变化无常,
夫人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。府中的事宜,交给管家处理就好,别累着你。」他说着,
端来药碗,细心吹凉了汤药。递到我唇边,看我喝下去,又及时送来蜜饯,防止药苦了我。
宛若一个贴心至极的丈夫。眼眶微热。我不敢望他,害怕自己脱口就是质问。
可当我默默移开视线,望见那三年来,一如既往点着的熏香时。我愣住了。
2甘甜熟悉的木质香味萦绕在房间里。这香,我闻了三年。如今,
我才知晓它的作用是使女子流产,甚至永不能生育。蜜饯的甜味在嘴里蔓延。
我的心中却充满了苦涩。林随州递来勺子,汤药顺着喉咙流下去,他念叨着:「云舒乖,
快把药喝完。「你喜欢吃的铺子新出了糕点,等你病好了,我去给你买。」他耐心哄我。
我认真盯着他,想要看清他到底对我有几分真情。望着望着,记忆恍惚,
回到宋微微和林寻叶大婚当日。那时,我和林随州作为叔婶,受邀参加他们的婚宴。
宋微微挺着大肚子,过来向我敬酒。酒水洒落。看到宋微微挑衅的笑,我猛地站起身,
却呕吐起来。众人道我有喜。林随州起身查看,表面是在关心我。实则,是为了宋微微。
我身为林随州的夫人,被人泼了酒水,还弯腰呕吐。他没我讨回公道,只斥责了宋微微几句,
便轻轻放下。会站起身,不过是担心我气恼,故意去推同样怀有身孕的宋微微。怪不得,
宋微微有恃无恐。走前还朝我们笑着说了句。「祝愿姐姐生下孩子,
到时我和寻叶会去参加满月宴的。」直到今日,我才终于明白。宋微微那笑容,分明是笑我。
纵使怀上孩子,也生不下来。因为当晚,林随州就命下人抬来了香炉。他压根不会允许,
除宋微微之外的女人,生下他的孩子。心猛地揪痛。可能宝宝也感受到,父亲并不爱他,
连带着肚子也剧烈疼痛起来。冷汗直下,我蜷缩成一团。林随州连忙放下药碗,让**着他,
询问:「云舒你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?」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。看着他慌张的脸,
感受到身体痉挛传来的疼痛。我凄惨一笑。3我是很怕疼的。大到流血,小到被纸划伤,
都会让我觉得钻心的疼。更别说,女人怀孕生子,这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。
可林随州对我如此之好。第一次见他,我被林府众人围攻。林寻叶带着怀孕的宋微微,
斥责我无理取闹,打算将我贬妻为妾。婆婆扇了我一巴掌,骂我是个泼妇,妒妇,
要把我彻底休弃。我内心悲戚,欲找根柱子撞死时。林随州出现了。他说,
男子负心非女子之错。既然林寻叶不再爱我,那就好聚好散。他扶稳我颤抖的手,
写下我与林寻叶的和离书。不久后,他更是风光大娶,将我宠上了天。
流言像碎片般一样飞遍了京城。大家都说,摄政王疯了。连朝堂上都有臣子参他一本。
我感到抱歉。他不恼怒,反倒安抚我的情绪,淡定说出:「你是我选择的妻子,
流言蜚语我自会挡下来。」那时,我便想着。无论多疼,我一定要给林随州诞下后代。
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。可四年来,我没能生下一个孩子。几次晕死。靠着和林随州的恩爱,
又活生生熬过来。我怕疼,却为他流了这么多次产。他知道我怕疼。但凡我磕破了皮,
都会像哄孩子那般哄我。而我每次流产。林随州都会送上数都数不尽的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
用来哄我开心。我以为他是心疼我。原来是,愧疚我。4眼泪大颗掉落。林随州擦也擦不完。
他急了,抓住我的手,语气无奈:「云舒,你有什么委屈对我说,好不好。别再这般落泪,
我心疼。」我没回答他。摸着肚子,感受腹部传来的疼痛,心灵上的疼痛,也一并淹没了我。
熟悉的感觉。这是我第四次流产。香的功效越来越强,我的身子也越来越弱。
如今流掉这个孩子,竟只用了一月。想到这,我心中抱歉:「对不起,如果有下一世,
不要选我做母亲。」身体霎地一空。大片的血液从我身下流出来,沾湿了林随州的衣摆。
他红了眼,慌了神,喊来府上的大夫。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我流产。从前,我怕他伤心。
哪怕失去孩子,也独自承受。可惜,是我自作多情。看着他故作关心我的模样,
我突然觉得好累,缓缓闭上眼。黑暗袭来,迷糊间,我听到林随州怒吼。「治好她,
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她。去把库房里的千年人参拿来。」「治不好,我要你们的狗命。」我想。
他急什么,又何苦为难别人。这样的结果,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?
什么全京城女人都羡慕的如意郎君,美满婚姻。都是一场精心编造的谎言。
一场为了让另一个女人后悔的骗局。感情,宠爱,都是假的。而我就是那个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真傻啊。5这一觉,我睡了很久。睁开眼,林随州在我床边守着,见我醒了,他欣喜若狂。
「云舒,你知不知道,你昏睡了一个月,我好害怕会失去你。」都是骗人的。我几次流产,
会大出血,不都是拜他所赐。我撇过头,不想见他。林随州强硬让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擦去我的泪水,他轻声说:「大夫说,几次流产你伤了身体,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生育。
「不过没关系,以后我们抱养一个孩子,不影响感情。」知道这个消息,纵使早有准备,
我还是心如刀绞。林随州还想说些什么,门口进来个守卫。他匆匆离去。每次,
每次我需要他时,这个守卫都会叫走他。我勉强站起身,想要跟上去查看。丫鬟们急忙扶我。
「王妃,你需要休息,还是躺下吧。对了,王爷送来一箱珠宝,你看可有喜欢的。」
又是这样。用金银珠宝来掩盖他的愧疚。我甩开她们,跟着林随州出了府。他走的很急。
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。穿过热闹的街,到了城郊。十里桃花林里,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下。
他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。宋微微。两人对视的瞬间,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洁白的面纱和青丝交织。他们神情缱绻,分开的瞬间,两人心有灵犀,报以笑容。
仿佛相爱多年的恋人。6窒息感堵在喉头。弄得我好闷。缓缓蹲坐在桃花树下,我抬头看天。
倔强的不让泪水流下来。早有预料,不是吗?除了宋微微,没人能让他如此失态。
孩子算得了什么,差点丧命的我又算得了什么。人家说几句话哄我开心,又当真了。可笑。
抹了眼泪,我扶着树站起身,准备离开,不打扰这对有情人互诉衷肠。
宋微微的声音远远传来,她说:「当初嫁给林寻叶,我已经悔了,他心里还有那个女人。
近来他对我越发疏离,我受不了,要与他和离。」我脚步一顿。转念心想。
他们的事又与我何干呢。苟且偷生罢了,哪来多余的心力关注别人。我正欲走,
宋微微的情绪变得激动。「随州你说过,无论我什么时候找你,你都在。我是个自私的女子,
只想要丈夫有我一人,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,休掉季云舒。」休掉我?心不稳,脚步踉跄,
我倒在一旁的树木上。指甲抓住树根。或许是心中还有期待。我想听林随州怎么打算的。
林随州无奈,捧住宋微微的脸蛋。「季云舒的事我另有打算,她才流产第四次。
休了她未免太过无情,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。微微你放心,我的妻子从始至终,
都只有你一个。」宋微微嗔怪,带着少女的娇俏,继续逼问:「少拿这套忽悠我,
你就告诉我,休了她的日子。」林随州没说话。宋微微脸颊气鼓鼓的。半晌,她泄了气,
说起软话。「要不是当初失忆,我忘了你,我们早该成婚。我知道你为了气我,
做了许多错事,可错误要及时修正不是吗。」「四年前我救下你时,你承诺会娶我的,
我们本应是夫妻。」微风吹起林随州的墨袍。他认真地盯着宋微微的眼眸。带着一丝郑重。
「我会的,你和离之后,我就休了她。」听到这话。手指恍若针扎。抬起一看。
指甲撇成两半,指尖的肉已被磨出了血。风一吹,我忽然觉得好冷。有些后悔。
自己不应该跟来。要不然,也不会听见这锥心之言。双手抱着臂膀,我跌跌撞撞地回了府。
7思绪翻滚。整个人心乱如麻。林随州要休弃我,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生活。
四年前的情景重新上演,可我早不是那时的我。寻死,太不值。
但一想到要面对世人指点的眼神,我又无端生出许多恐惧来。寒风吹不开我紧锁的眉头。
丫鬟春红见我心乱,为我披上衣袍,又倒了一杯热茶。「王妃,你小心点身子。」白雾缭绕,
双手捧上瓷杯,点点温暖从手心传来。我突地发问:「春红,被休弃的女子是什么下场?」
春红思索一番开口:「依我所见,被休弃的女子,要么重新找个夫家,要么回到娘家,
找份活计养活自己。」「这样吗。」我喃喃,陷入沉思。没注意到房门打开,春红退了下去。
直到熟悉的雪松香味侵入,我才恍然抬起头,看向林随州。他回到家。平常,我会迎上去,
亲自为他换衣,擦去一天匆忙染上的浮尘。可现下,我坐在椅子上,动也不动。
林随州见我异常,抓起我垂落的发丝,别在耳后,问我。「在想些什么?」我低头,
躲避他的视线。林随州不依不饶,灼灼的目光,似要把我头顶烧个洞杯中的茶凉了。
我也累了。我抬头,对上他如墨般黑的眼,
说出一直想说的话:「在想你什么时候为了宋微微休了我。」气氛一下凝重。
屋外的风似乎也因这句话,安静下来。静谧的空间里,只有我和林随州的呼吸声。粗重,
不安。良久,林随州伸手抬起我的脸。他的眼神审视,知道我跟踪他后,
再也没有平日里伪装的温柔。「你乖一点,我就庇护你。」我愣住,周围的景象糊成一团。
房门被关上,林随州远去。我趴在桌上,情绪崩溃。在这场感情的博弈拉扯中,我输得彻底。
林随州语言之下的意思,表达得很清楚明白。庇护我?是把我休弃后,若我乖巧,
就当做外室豢养着的庇护。我已不能生育,做一个发泄工具刚刚好。至于从前那些恩爱,
被我撕破后,自然也不用再继续伪装下去。这一夜,我哭了许久。最后一丝对林随州的爱意。
也随着夜风,被吹散得一干二净。8撕破林随州的伪装后,他许久没来找我。我也识趣,
不去烦他。两人倒过起了相敬如宾的日子。只是这份平静,在今日的清晨,
被到来的宋微微打破了。她带的东西很多。除了我院里的人,
其他人都被林随州叫去帮忙搬运。我站在回廊上,看着他们进进出出。「娘亲,
这里就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吗?」稚嫩的声音响起,目光里出现两个小家伙。一个四岁,
一个三岁,正好一男一女。两个小豆丁好奇地打量院子里的物件。靠在宋微微身旁,
只有她膝盖高。我垂下眼睫。如果我第一个孩子和第二个孩子没小产,应该也这般大了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我正沉浸在以前的悲痛中。孩童好奇的话语唤回我的注意。「娘亲,
林叔叔,那个是谁?」女孩指着我。林随州嘴唇微动,没来得及说什么。
宋微微便牵上两个孩子,走上前冲我柔柔一笑。她行礼之后,同我寒暄:「妹妹刚入府,
以后承蒙姐姐多关照,你们快给王妃打个招呼。」两个孩子被母亲牵着,向我问好。
林随州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。好个柔弱无害,需要别人照顾的小白兔。我没说话。
只盯着宋微微,眼神中带着打量。气氛冷场,下人们的目光探过来。林随州下意识上前一步,
牵住宋微微的手,替她撑腰。他们站在一起,般配极了,仿佛儿女双全的恩爱夫妻。
林随州带着警告。见我仍倔强地不开口。他牵着宋微微和孩子们,转身就走。「微微,
既然她不识趣,以后看见了,便当做没她这个人,不必给她脸面。」宋微微乖顺地道了声好,
小步跟着林随州。两个孩子伴在左右,嬉戏打闹。大人则讨论着待会要吃什么菜。一家四口,
幸福美满。是我幻想过无数次,苦苦求而不得的。眼里仿佛被刺入钉子。
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我落荒而逃。进了院子,关了房门,好不容易平复下来。
想睡一觉。林随州出现,抓住我的手腕。用劲之大,似要把我的腕骨活活捏碎。我痛的皱眉,
奋力甩开他的手,骨头磕到实木的桌角上,砰的闷响。霎时间,皮肉红了一大片。本能的,
我去看林随州的反应,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又慌乱撇过了头。树叶沙沙地响。
把我的心扰得烦乱。好久,林随州阴阳怪气地嘲讽:「自作自受。」如今我疼,
他也不在乎了。停下揉腕骨的动作,我故作淡定问他:「你来有什么事。」一说到这个,
林随州对我恼了。「早晨微微向你示好,你为何不做回应?你知道府里的下人会怎么看她?」
他的语气像冰,令人生寒。敢情是趁着空档,来替宋微微教训我的。我的语气也冷下三分。
「一个女人,凭什么要对想抢她丈夫的人有好脸色,何况她不止抢了一次。」
说出这话的瞬间。脖颈被林随州掐住。「季云舒,你想死。居然把微微说成不堪的女人。
是我心甘情愿迎她入府,这份感情不是她抢的。「若要说抢,那也是你占了她的位置。
要不是为了气她,我的妻子也轮不到你来当。」我轻蔑一笑。
从喉中艰难地吐出讥讽的语言:「谁稀罕当你的妻子。是你欺骗了我,让我沉浸在美梦中。
「没有你,我会嫁给别人,再不用承受流产四次的痛苦。」提到那些死去的孩子,
林随州像是被火烫到,猛然放开了手。他转过身。背对着我说话。「你心胸竟如此狭隘。
「我会尽快让你搬出去。」整理好凌乱的发丝。我冷嘲热讽。「好,反正留在这里见你,
也是令人生厌。」林随州脚步一顿。最终还是没说什么,拂袖离去。等房间重新静下来。
我才蹲下身,撇眼望去。那里的小腿,被碎瓷划伤,血染湿了大片襦裙。脖颈间余痛仍在。
林随州是真对我起了杀心。我想。该为以后的自己做些打算了。9午后,
林随州陪着宋微微一家出去踏青。我吩咐丫鬟,把库房里的赏赐全抬了出来。
再亲自去典当行,把它们通通卖了。整整五大箱珠宝首饰堆满了地方,
典当行老板惊诧:「夫人,这些都是。」「都是。」我点头,看着伙计清点那些玉佩凤冠,
金钗头面。没起半点波澜。这些都是我流产时,林随州补偿给我的。从前看着是感动。
现在倒有些恶心了。卖了也好。伙计清点完,老板数了数,把厚厚一沓银票交给我。有了钱,
我心里安心些,心情好不少。坐上马车,准备回府。半路却被人拦下。「夫人,
我们主子有事请你。」两个暗卫把我带到酒楼。打开包房。一个意想不到,
又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我面前。见到我,正在饮酒的林寻叶站起身。「云舒。」他唤我的名,
有些失态。酒壶被他碰撞在地。银壶脆响,酒水四溅飞舞到他衣袍上。林寻叶全然不觉,
痴痴地望着我,眼神中带着眷恋与欣喜。我不明白。我与他已两年未见。
分开时他更是不念半点旧情,闹的难堪。即使后面我成了他的叔母。两人相见,
也只是互相略过。他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,是要搞哪一出。我皱着眉。
看着林寻叶一步步逼近。他细细打量我一会儿,凑近身,抓住我的手臂,不让我后退。而后,
在我额上,轻轻落了一个吻。浓烈的酒气袭来,残留在脸庞周围。恶心遍布全身。「啪」
的一声。我狠狠扇了林寻叶,刹那间,他脸上浮现红霞。「别对我耍酒疯。」
林寻叶被我打得偏过头。眼中闪闪,似乎有泪。「我没醉,我能帮你。」他冷静地道出,
「我知道林随州会休了你,宋微微不会让你威胁她的地位。」我挺直脊背,
偏过头:「那又怎样,我退出就是。」我抬脚欲走。不想听林寻叶废话。
小说《云舒错逢君》 云舒错逢君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